第(3/3)页 “可是……”天天忽然有点扭捏,“教练还说,我跑得不够快。他说要保护妹妹,不仅要能打,还要能跑。跑得快的才能追坏人。” 裴予汐被他这认真的小模样逗笑了:“那怎么办?” “我要多练跑步!”天天握紧小拳头,“明天开始,我每天在院子里跑十圈!” 霍聿城正好走过来,听到这话,难得主动表扬了一句:“有志气。” 天天立刻昂首挺胸,得意洋洋。 忽然,他想起什么,问:“妈妈,妹妹今天乖不乖?” “乖,睡了三次,醒了两回,现在刚睡着。” 天天点点头,轻手轻脚地走到婴儿床边,踮起脚尖往里看。小姑娘睡得很香,小嘴微微张着,偶尔动一动,像在梦里吃奶。 天天看了一会儿,小声说:“妹妹,你好好睡,哥哥保护你。” 裴予汐看着这一幕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 晚饭时,天天忽然问了一个问题: “妈妈,俊逸叔叔什么时候来看妹妹?” “等他忙完就来了。” “那他忙完以后,能住咱们家吗?” 裴予汐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想让他住咱们家?” 天天歪着小脑袋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因为俊逸叔叔一个人住,肯定没人陪他玩。他要是住咱们家,我就能天天找他玩了。” 裴予汐忍不住笑了,看向霍聿城。 霍聿城面无表情,但眼神里分明写着:这小子,胳膊肘往外拐。 “俊逸叔叔有自己的家,不能住咱们这。”裴予汐耐心解释,“不过他可以经常来玩。” “那好吧。”天天接受了这个解释,低头继续吃饭。 吃着吃着,他又抬起头,问:“妈妈,妹妹什么时候能吃饭?” “还早呢,她才二十多天。” “那她什么时候能走路?” “一岁左右吧。” “那她什么时候能叫我哥哥?” “也差不多一岁。” 天天点点头,认真地盘算着:“那我还有一年多就能听到妹妹叫我了。” 裴予汐看着儿子那期待的小表情,心里忽然有些感慨。 这个家,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,变得更加完整,也更加温暖。 - 夜深了,裴予汐哄睡了天天,回到卧室。 霍聿城已经洗漱完毕,靠在床头看文件。 她走过去,抽走他的文件,在他身边坐下。 “霍总,工作狂?” 霍聿城看着她,眼底带着笑意:“怎么,想我了?” “想你了。”裴予汐靠在他肩上,“今天累不累?” “不累。”他揽住她的肩,“天天练拳那事,我让教练给他加了点量,这小子居然没喊累。” “他那天说要保护妹妹的时候,我差点哭了。”裴予汐轻声说,“霍聿城,咱们这个儿子,真的太好了。” “嗯。”霍聿城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,“像你。” 裴予汐笑了,靠在他怀里,闭上眼睛。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。 这一刻,岁月静好。 - 城市的另一端,战诗诗正在和一个人见面。 那人四十来岁,西装革履,戴着金丝边眼镜,看起来像个体面的生意人。 “东西准备好了?”那人问。 “快了。”战诗诗端起咖啡,轻轻抿了一口,“怎么,你那边急了?” “不是我急。”那人推了推眼镜,“是有人等不及了。裴俊逸那边如果真治好了那个外国病人,神医堂的声望就彻底立住了。到时候再动手,效果就差多了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战诗诗放下咖啡,“那个去世病人的家属,已经谈妥了。只要钱到位,她随时可以出面。” “钱不是问题。”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,推到战诗诗面前,“这里面是五十万,定金。事成之后,还有五十万。” 战诗诗接过那张卡,在手里掂了掂,笑了。 “合作愉快。” “合作愉快。” 那人站起身,整了整西装,转身离开。 战诗诗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,看着窗外车水马龙,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。 裴予汐,你不是风光吗? 我倒要看看,当那些“受害者”站出来控诉你的时候,你还怎么风光。 - 第二天一早,裴予汐刚起床,就接到了裴俊逸的电话。 “师傅!” 裴俊逸的声音有点急。 “怎么了?” “那个病人……出了一点状况。”裴俊逸顿了顿,“不是病情,是别的。” “说。” “他那个贴身助理,今天一早偷偷告诉我,有人在接触他们国家的一些媒体,想挖神医堂的黑料。说什么‘中医是伪科学’、‘神医堂治死过人’之类的。” 裴予汐的眼神微微一凝。 “知道是什么人吗?” “还不知道。”裴俊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,“师傅,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们?” 裴予汐沉默了几秒。 然后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: “俊逸。” “在。” “你现在最大的任务,是把那个病人治好。其他的事,不用管。” “可是——” “没有可是。”裴予汐打断他,“有人想搞事,那就让他们搞。你治好病人,就是最好的反击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裴俊逸的声音响起,比刚才稳多了: “明白了,师傅。” 挂了电话,裴予汐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空。 蓝天白云,风和日丽。 但她知道,暴风雨就要来了。 霍聿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,轻轻环住她的腰。 “有事?” “有人在查神医堂。”裴予汐靠在他怀里,“想搞事。” “什么人?” “还不知道。” 霍聿城没有说话,只是收紧了手臂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开口,声音低沉却笃定: “不管是谁,我都会让他们后悔。” 裴予汐转过身,看着他的眼睛,嘴角慢慢扬起。 “我知道。” 她从不怀疑这一点。 这个男人,是她的铠甲,也是她的底气。 无论风雨多大,她都无所畏惧。 - 三天后,裴俊逸的电话打了过来。 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:“师傅,网上突然冒出来一篇文章,说您……说您两年前在基层诊所治死过人!” 裴予汐正抱着天骄喂奶,闻言愣了一下。 两年前? 两年前她还是个学生,整天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,连实习都没开始。哪来的基层坐诊? “把链接发给我。” 挂了电话,她点开裴俊逸发来的链接。 文章的标题很耸动:《“神医”真面目:一个绝望妻子的血泪控诉》。 内容写得声情并茂——一个叫“周桂芳”的女人,自称丈夫两年前得了重病,在某基层诊所遇到了“年轻女医生裴予汐”。这位“裴医生”信誓旦旦说能治好,结果三个月后人就没了。家属倾家荡产,人财两空,如今终于鼓起勇气站出来,要讨个公道。 评论区已经炸了锅: 【天啊,这也太惨了!】 【裴予汐?不是那个霍家少奶奶吗?】 【有钱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!】 【等一个真相,不站队。】 裴予汐放下手机,靠在沙发上,忽然笑了。 霍聿城从书房出来,看见她这副表情,微微蹙眉:“怎么了?” “有人给我编了个黑料。”她把手机递过去,“两年前,我在基层诊所坐诊,治死过人。” 霍聿城接过手机快速扫了一遍,脸色沉了下来。 “两年前?” “对。”裴予汐看着他,眼底带着一丝玩味,“两年前我在干什么,你应该知道吧?” 霍聿城的眼神微微一凝。 两年前,他还不认识裴予汐。那时候他刚回国接手霍氏集团,天天忙得脚不沾地,哪有功夫去关注一个学生? 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 两年前的裴予汐,根本就不可能坐诊。 “你那时候还在上学?”他问。 “大四。”裴予汐点点头,“天天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里,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。别说坐诊,我连诊所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” 霍聿城的眼神冷了下来。 “这是冲你来的。” “嗯。”裴予汐接过手机,又看了几眼,“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。时间、地点、人物,都有。要不是我知道自己两年前在干嘛,差点就信了。” “要我处理吗?” “不急。”裴予汐摇摇头,“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。” 她顿了顿,忽然笑了:“两年前我还是个学生,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拿到,怎么可能坐诊?这种假得不能再假的料,他们也好意思往外放?” 霍聿城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眼底浮现出一丝欣赏。 他看上的女人,果然不是一般的沉得住气。 - 城市的另一端,战诗诗正对着电脑屏幕,嘴角噙着得意的笑。 “怎么样?”老K坐在对面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“效果不错吧?” 战诗诗看着评论区里一边倒的骂声,满意地点点头:“不错。继续推,让热度再高点。” “放心。”老K放下咖啡,“水军已经就位,保证让这条热搜挂三天。” “那个周桂芳呢?” “准备好了。等舆论再发酵一下,就让她亲自出镜,录一段哭诉视频。”老K顿了顿,“对了,她那边有个要求——再要十万。” 战诗诗皱了皱眉:“不是已经给了三十万吗?” “她说是给孩子上学用的。”老K耸耸肩,“这种人,贪得无厌。不过也无所谓,反正事成之后,她爱去哪去哪。” 战诗诗想了想,点点头:“给。就当是封口费了。” 老K拿出手机,正要转账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你确定裴予汐两年前真的没坐过诊?咱们编的这个时间线,万一被人查出来……” “查什么?”战诗诗笑了,“两年前的事,谁能查得清?再说了,就算她没坐过诊,那又怎么样?网上这些人,谁在乎真相?他们只要一个热闹。” 老K想了想,也笑了。 是啊,谁在乎真相呢? - 霍家别墅。 裴予汐刚放下手机,天天就噔噔噔跑了过来。 “妈妈!”他一把抱住她的腿,“你看我画的妹妹!” 裴予汐低头一看,是一幅画——一个圆圆的小人躺在床上,旁边站着另一个小人,头顶上歪歪扭扭地写着“妹妹”和“哥哥”。 “画得真好。”她弯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,“这个哥哥是你吗?” “是呀!”天天骄傲地挺起小胸脯,“我在保护妹妹睡觉!” 裴予汐笑了,正要说什么,手机又响了。 是裴俊逸。 “师傅,又出事了!”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急,“那个周桂芳,录了视频,说要亲自出来指控您!” “发过来。” 视频里,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坐在镜头前,眼眶红肿,声音哽咽。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“丈夫被裴医生治死”的经过,说到动情处,还抹了抹眼泪。 “我就这么一个老公……他走了,我和孩子怎么办啊……”她哭得声嘶力竭,“裴予汐,你也是女人,你也有家人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?” 评论区彻底炸了。 【太可怜了,心疼!】 【这种人也能叫神医?】 【霍家不是很有钱吗?赔钱啊!】 【等反转,不站队。】 裴予汐看完视频,沉默了几秒。 然后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裴俊逸的电话。 “俊逸。” “师傅,我在!” “你现在去办几件事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安排日常工作,“第一,去学校调我两年前的学籍记录和课表,证明我那时候根本没有离校。第二,去查那个周桂芳的底细,看她最近和谁联系过。第三——” 她顿了顿,嘴角微微扬起: “查一查,战诗战最近在干什么。” 裴俊逸愣了一下:“战诗战?” “战霆骁的堂妹。”裴予汐的语气淡淡的,“之前没动她,是因为她不够格。现在她自己跳出来了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 挂了电话,她靠在沙发上,若有所思。 霍聿城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 “怎么,要动手了?” “嗯。”裴予汐看着他,“有人想玩,那就陪她玩玩。” 霍聿城没有说话,只是揽住她的肩,轻轻握了握。 他知道,他的女人从来不是好欺负的。 那些想踩她上位的人,最后都会发现,自己踩的是钉子。 - 两天后,舆论持续发酵。 裴予汐医疗纠纷的热搜挂了整整两天,评论区已经吵成一锅粥。有人骂,有人挺,有人等着看热闹。 战诗诗看着不断攀升的热度,心情好得不得了。 “老K,你说她怎么还不出面澄清?” “澄清什么?”老K笑了,“她现在说什么都像狡辩。越解释,越乱。” “那她会不会真的查出来什么?” “查出来又怎么样?”老K端起咖啡,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,“周桂芳那边,钱已经到位了,她一口咬定就是裴予汐治死的。死无对证的事,谁能说清楚?” 战诗诗点点头,正要说什么,手机忽然响了。 是周桂芳。 “喂?” “战小姐!”周桂芳的声音里带着惊恐,“不好了!有人来找我了!” 战诗诗的心猛地一沉:“谁?” “不……不知道,说是律师!还带着警察!他们问我……问我两年前的事,问我是哪个医院、哪个医生,问得可细了!我……我答不上来……” 战诗诗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 “你什么都别说!等我——” 话没说完,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: “战诗战小姐是吧?我是城北分局的。周桂芳涉嫌诽谤,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。请您现在到分局来一趟。” 电话挂断了。 战诗诗握着手机,脸色煞白。 老K看着她,眉头皱了起来:“怎么了?” “周桂芳那边……出事了。” 老K的脸色也变了。 他猛地站起身,走到窗边往外看——楼下,已经停着两辆警车。 “妈的!”他低咒一声,转身就往门口冲。 门刚打开,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已经站在外面。 “老K是吧?跟我们走一趟。” - 霍家别墅。 裴予汐靠在沙发上,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条新闻快讯: 【最新:涉嫌诽谤神医裴予汐的女子周某已被警方控制,幕后指使者战某、韩某(老K)亦被抓获。据悉,周某承认受人钱财编造谎言,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……】 她看完了,轻轻合上电脑。 霍聿城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 “满意了?” “还行。”裴予汐靠在他肩上,“就是太容易了,没什么挑战性。” 霍聿城低头看着她,眼底带着笑意:“怎么,嫌对手太弱?” “是有点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战诗诗这种智商,也敢出来混?” “不是她智商低。”霍聿城的声音淡淡的,“是你太强。” 裴予汐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,忍不住笑了。 “霍总,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?” “实话实说。” 她正要说点什么,楼梯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。 天天冲下来,一把抱住她:“妈妈!我练完拳了!教练今天夸我进步快!” “是吗?那太好了。” “他还说,再练半年,我就能保护妹妹了!”天天骄傲地挺起小胸脯。 裴予汐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那你要加油。” “嗯!”天天用力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妈妈,俊逸叔叔呢?他好久没来了。” “他在忙。” “忙什么?” “忙……”裴予汐想了想,“忙着一个大事。” “什么大事?” “等他忙完了,你自己问他。” 天天点点头,接受了这个答案。 然后他又噔噔噔跑上楼,去婴儿床边看妹妹了。 裴予汐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感慨了一句:“这小子,越来越像你了。” 霍聿城挑了挑眉:“哪像?” “闷骚。”她笑了,“嘴上什么都不说,心里什么都明白。” 霍聿城没说话,只是揽紧了她。 窗外的阳光正好,洒进客厅,落在他们身上。 远处的新闻还在播报着周桂芳被抓的消息,但那些,已经和他们无关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