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硬柱把单据折好,心里只有两个字,不交。 韩成业是要用这种合规合法的行政手段,把“无证经营、偷逃税款”的罪名给彻底坐实!今天单子一开,全村人都听见了。只要他赵硬柱三天后交了罚款,这罪就算认下了。 今后,他赵硬柱除非不做山货买卖,否则今天的罪责就一直是韩成业手里的黑底牌。 “同志,手续不齐、税没报,这个我认。但我不认可,在乡里交钱办手续。” 韩成业眼睛一瞪:“赵硬柱!你少在这儿耍横!乡里的罚单都开了,你看着办!” “乡里是按规矩办事,县里也是按规矩办事,我抗什么法?” 赵硬柱看都没看韩成业这个跳梁小丑,直视着工商干部。 “我这就去县里。去外贸局理顺委托手续,再去工商局、税务局问清楚情况。这钱,我要交,也去县局的柜台上交得明明白白。” 几个下乡的干部对视了一眼。 “可以去县里反映情况。”胖干部点头, “但三天的期限,一天都不会宽限。三天一到,乡里没收到钱、没看见正规手续,我们照样依法处理!” “我知道了。” “好你个赵硬柱!我看你这泥腿子去县里能跑出个什么名堂!三天之后见不到钱,我就拿你彩电抵罚款!” 韩成业恶狠狠地扔下一句狠话,招呼一行人出了赵家院子。 吉普车和三轮挎子突突着开走了。 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一看没打起来,也三三两两地散了。大家都知道,惹了当官的,赵硬柱这次是彻底翻不了身了。 院子里一下子空落落的,只剩下寒风卷着枯树叶子在地上打转。 秀兰身子一软,靠在门框上。她拉着赵硬柱的袖子,声音都在发抖:“硬柱,咱炕席底下明明有钱,你为啥不就是交了算了?真要去县里跑关系,那得搭进去多少钱啊!” 赵硬柱转过身,粗糙的大拇指抹去秀兰眼角的泪花,声音压得很低: “咱有钱,但不能这么窝囊交。交了,罪名就坐实了。韩成业目的不是罚钱,是断我收货的路。这钱,我宁可全砸去县里找关系,也为以后找一条合法合规的路子。” 赵硬住目光透出一股狠厉与决绝。 秀兰隐约听懂了男人话里的格局。 “俺懂了!你去县里跑,俺在家守着公婆和电视!但是……县里衙的门槛高,你能找谁啊?” 赵硬柱赶到县招待所的时候,天色已经黑了。 在前台得知,陈兴发昨天就已经返回省城。 他又打听到金主任正在二楼宴请县里领导。 包房门口,赵硬柱深深吸了一口气,沉稳地推开了高档实木门。 一股浓烈的酒肉香和红塔山的烟味扑面而来。大圆桌上摆着熊掌、飞龙汤和清蒸主子鱼。 主座上,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三十出头、文质彬彬的男人;副座是个谢顶的中年胖子;金宝国正满脸堆笑地拿着一瓶茅台,准备倒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