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呵! 尉缭站在队列中,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。 当真以为那探子如此高明,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此顺利地溜出去不成? 故意为之罢了。 愚蠢至极。 嬴政的目光落在那道缓步走来的身影上,倒是没有惊讶,只是略显担忧,尤其在看到他袍角沾染着那抹肮脏的血色时,眉心紧锁,眼底掠过冷芒。 他抬起手,无视满朝文武的惊讶与窥探,冷声吩咐道: “来人,赐座。” 然后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周文清袍角那抹刺目的湿痕,补充道: “把那件红狐裘衣取来,予周爱卿去污御寒。” 一瞬间,隶属少府丞门下几个蠢蠢欲动的身影,直接被钉在了原地,目光落在周文清身上,有惊疑,有打量,有忌惮,却再没有一个敢站出来。 君王的倾向已经很明显了。 周文清没有逞强,他很清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,面不改色的弯下腰谢恩,坐定之后,才抬起眼,目光重新落在跪在地上的冠池身上。 “少府丞,怎么不说话了?” 冠池闻言“唰”的一下站了起来,猛地抬头,梗着脖子,声音都尖锐了几分: “你休以为我怕了你?!好,既然如此,那你我便仔细分说!”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像是要把积压了许久的怨气一口气吐出来: “周内史主持百物司事宜,百物司每日入账之巨,这可是人尽皆知!” “而你又掌管国库财赋,想要以权谋私、中饱私囊,岂不是再容易不过?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?!” 他说到激动处,猛地指向王翦和蒙武站着的方向: “而且听说两位将军时常去你府上,一待就是大半日!周内史,此事你总否认不了吧?” 周文清没有急着反驳。 他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点了点头,像是在听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 “说了这么许多……” 他顿了顿,目光在冠池脸上停留了一瞬,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 “毫无证据,全是臆测。” 冠池的脸色僵了一瞬。 周文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他脊背挺直,斜睨着冠池,声音不高,却字字诛心: “那么,文清倒是想问一句了——” “少府丞推断的这般流畅,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有如此行径,才由己及人,妄加揣测啊?” 第(3/3)页